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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老有少才是家

文章来源:保定信息资讯网 编辑:保定信息资讯网整合 浏览次数:次 发表日期:2018-06-12 13: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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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有老有少才是家

■如此看来,“创作之家”确乎名副其实,老少咸宜。此外,又卧虎藏龙,别具洞天了。

还记得那一年夏天,北戴河的“创作之家”切实有了家的氛围。而且,是个“三世同堂”的大家:上有三位八十岁以上的老人,下有四个三四岁的孩子。

其实,营造“家”的气氛,“四小”功不可没,不管是创作时间,还是休息时间,他们满院子疯跑,高兴了喊叫,磕着碰着哭闹。到开饭时,四个孩子是餐厅的重点,这个要吃这个,那个不吃那个,亲的爷爷奶奶宠着,出于客气,别的爷爷奶奶、叔叔阿姨们让着、哄着,小家伙们便愈发蹬鼻子上脸。

其中,就有我三岁零三个月大的小孙子,再加上几个已经上学的孩子,这个“家”就算成龙配套了。不过,写此文真正想说的,还是当年的“三老”。

“一老”邓友梅。他当时八十有三,留着小胡子,拄着轻拐杖,有时神情专注于某一事物会忘了拐杖,健步如飞。为人一如既往,随和风趣,他的房间是孩子们最爱去的地方,还因他养了一只虎皮鹦鹉。这种鸟极有灵性,常常会飞出笼子,在友梅老的头顶和肩头跳上跳下,主人若还不搭理它,便拉上一泡屎,这时,老头儿想不起来活动活动、想不跟它说话都不行了。

每到吃饭时,鹦鹉就落在友梅的右手上,如果他迟迟不动筷子,鹦鹉就不耐烦地一遍遍催促。当他伸筷子夹起鹦鹉喜欢吃的东西,鸟儿就轻快地探头伸嘴啄上一点。若看他夹起的东西不是自己喜欢吃的,就将头别向一边,而且,只吃主人的筷子夹起的东西,自己绝不向饭碗或菜盘子下嘴。

这只灵鸟,给友梅老带来无尽的乐趣,也让“创作之家”的人们,感到神奇。

“二老”王蒙,当时虚岁八十,身着短袖衫,胳膊曲张之间,肱二头肌还相当可观。故此,他的孙子称他为“肌肉男”。因为除“三老”之外的其他作家,每隔一天都会参加外出游览活动,王蒙老或许就成了“创作之家”里最勤奋、创作力最旺盛的人了。他每天除下海游泳,偶尔也打乒乓球,此外,饭后还出去散步,其他时间,基本就用于写作。

有一天,在院子里看到我,说要送给我孙子一盒蓝莓,放在二楼餐厅的冰箱里。说着,转身就要上楼。北戴河的房子高,二楼差不多等于大城市里的三楼,我要代他去。??ψ潘,冰箱里的好东西很多,你别给一锅端了。我只好跟在他身后“噔噔噔”一溜小跑儿上了楼,取出蓝莓,又“噔噔噔”走下来,真是好腿脚。

我曾劝他减少运动量,游泳从每天千米降为八百,甚至六百,看来是我低估了老头儿的体能。他将蓝莓交给我时,又逗了一句,这就算还你当年那一盘橄榄了。

三十多年前,王蒙公办到津,突然来家看我,我刚从福建回来,带了一包蜜制橄榄,尚未开封,便顺手打开,放在盘子里端给他。当时,那就算我家稀罕的零食了,老婆孩子还都没有尝过。大概,王蒙也是饿了,毫不客气地一个接一个大嚼起来。看他如此“屠戮”美食,我心疼,不得不提醒他,这是橄榄,您怎么当窝头吃。克???笮ψ潘,你终于不再装实在了……

自此,只要我们见面,他常拿这件事取笑我,用沧州话说就叫“怯哏人”。为此,崔瑞芳大嫂在世时,曾调侃说,你们这两个“老沧州”,一见面就说相声。

“三老”柳萌。他的年岁比王蒙略小一点点,面色白皙洁净,没有一丝老年斑,此为肌体干净的象征。正可谓“愕愕者福也”。他在文坛上以心直敢言、乐于助人著称。功利时代多曲人,直人就显得难能可贵,因此他气场阔大,交友三千,或可当得起“无冕之王”四个字吧。

我有个心愿,也许只有他能帮助实现。在北戴河还是座渔村的时候,北面有一大片沙地。1954年,周恩来总理下令整治这片沙地,开始植树造林……如今,远看是一片茂密的林海,成了数百种鸟类迁徙必经的生态廊道。

对这里,我心向往之,每到北戴河都想走进去看看,但终不得其门而入。此次在萌老的帮助下,终于得偿所愿。

进入森林后,必须弃车,我们随即陷入一座林木森然、繁荫浓重的绿色迷宫,森林连着渤海,浩渺而散漫的新河在林区穿过,成就了森林中的湿地。满眼红枫绿柳,野草幽花,鸟语蝉鸣,清风飒飒……比想象的更美、更妙。

原来这里的负责人,恰是萌老的小朋友。于是,萌老在我眼里,越发像这片森林一样神秘莫测,他一介文人,怎会在文坛外的诸多行业交下了这么多铁杆朋友呢?莫非跟他一生坎坷、植根社会最底层有关吗?

如此看来,“创作之家”确乎名副其实,老少咸宜。此外,又卧虎藏龙,别具洞天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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